呜呼哀哉,我可怜的小鸡鸡!
作者:思吾往焉 日期:2009-10-27
呜呼哀哉,我可怜的小鸡鸡!
曾经有人问我是否喜欢毛泽东的诗词,我如是说:“登泰山而小鲁”时,我会想到“怅寥廓,问苍茫大地,谁主沉浮”;“春风得意马蹄疾”时,我会想到“数风流人物,还看今朝”。而更多的时候我不喜欢毛润之的诗词,因为除了与其母亲及杨开慧相关的作品里,其它地方很少有细腻感情的流露,或许这就是政治枭雄的特质,而我辈这等小人物则时常会因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黯然神伤。
因为我对城里的激素蛋深恶痛绝,便一直有喂土鸡的习惯。仲夏一天,我自集市买回八只小鸡仔,它们外形酷似,毛色棕灰相间,翅翼毰毸,其上羽毛尚未长全,不甚雅观,因而被我唤作“江南八怪”。“八怪”不像别的大鸡那样整天只在自家庭前院后转悠,它们勤勉至极。晨光熹微,就雄赳赳气昂昂踏上觅食征途,它们跋山涉水,千里迢迢,足迹遍布离家数里的水田陂塘、荒山野岭;夜幕降临,才列队归家。等到下一个天亮,它们又开始同样的生活,如此矻矻终日,从无怨言。由于“八怪”勤劳不辍,时间久了,我便愈发地喜欢它们,可天有不测风云,厄运接二连三地降临到它们身上。
盛夏的一天,我正在午睡,一阵噼里啪啦声将我惊醒。我拉开窗帘,外面大雨滂沱,路上水流成河。“糟了,我的‘八怪’!”我立马打开大门,只见一群落汤小鸡麇集在墙隅,顿时我的心得到些许宽慰,可当我凑过去数来数去都只有七只时,心又忐忑不安起来。我挽起裤脚,撑着伞,在雨中四处搜寻,綦切盼望着听到哪怕是一声的“唧唧”,可惜“八怪”觅食范围太广,我苦苦找寻,终是无果。
“八怪”少了一只,我便叫它们“竹林七贤”。接下来的几个月里,它们一直平安无事地劬劳,可早一阵子忽然六只一起不见了踪影,这样我扼腕痛惜。第二天,我殷望它们能回来,第三天,第四天…它们始终没有回家。到现在,仅剩下“孤家寡人”的一只小鸡。
翻知堂小品,里面提到小林一茶悼念亡女的短诗,只有三句:
露水的世,
虽然是露水的世,
虽然如此!
呜呼哀哉,我可怜的小鸡鸡,你们何尝不是露水的世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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